灰色貓。旋轉

「有沒有人說過妳有時候會流露出傷心的模樣？」若婕回頭看了阿末，淡淡笑了。「沒有人說過，妳是第一個。我總是希望有一天會有人這麼跟我說。」「但是那個人不是我或者我們之中的其他人，是嗎？」若婕轉頭，繼續望著外面天空，灰色下著雨的天空。 　「別太出去。」阿末拉著若婕的衣服，「小心跌下去，這裡是三樓，摔下去還是會受傷。」「不會，我可不想這麼早結束自己。」風挾帶雨撲上若婕，她只是閉上眼睛，張開雙手，佯裝飛翔姿態，阿末緊張的抱住她的腰，卻讓若婕呵呵呵的笑出聲。「笑什麼？我可是很擔心妳的。」「我知道。」「我們這群裡面，就是妳最不常跟我們談話，什麼事都放在心中，可是又很希望有誰能夠知道妳的苦悶，所以老是不自覺地露出傷心地樣子。難道連我都沒辦法說，說妳心裡的事，妳知不知道我最擔心的就是妳。」阿末說到最後大吼了起來。 　若婕握著環抱著她的手，「我知道，妳擔心我。但是我的感情妳們不會懂，也不需要懂。我不說不但表不信任妳們，只是覺得那是我自己的事，我自己一個人陷進去就夠了，不需要別人。」「妳真是個混帳東西。」 　「妳們都有自己的問題存在，我也不認為我說了會對我有什麼改變，阿末，妳了解我的個性，我倔強可是我從不亂來。感情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，不需要太多人來攪局，擾成一潭渾水。我不希望造成妳們的擔憂，也不希望妳們的言語會影響我的作為，妳知道，妳們對我很重要，雖然我很少口頭說，很少一起胡鬧，可是妳們是可以影響我的。」「我知道妳很獨立，從一開始認識妳，就覺得妳很孤獨，總是一個人來去，不跟任何打交道，就像一朵靜默的花，看的見妳的美才能夠聞到妳的馨香，不然我才不會派小托跟璇去當妳的橡皮糖，黏到妳答應跟我們一起才罷手。」阿末想起過往的事，露出笑容。「現在還是很黏啊！」若婕挑著眉。 　「進來我們的圈子後，妳還是維持一貫的獨派行為，雖然都跟著我們行動，但妳總不多話，很像超然的靈魂只是旁觀我們，在妳眼中，我們只是孩子，所以無所謂，所以不會排斥。」阿末放開了手，攀坐在若婕旁邊，也看著她望去的方向，仍是一片灰。 　「不全是如此，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人，我生性冷淡，不認為要跟誰熱絡才會過的好，不打交道是怕麻煩，不說話只是懶，我已經很習慣被視為異類的感覺，坦白說那不會不好受，這就是我的世界，我的生活，不需要別人插手，不需要別人的評論。我以為我可以這樣下去，結果碰到了她，碰到了妳們。妳們跟她很像，都是不管我的意願就闖入我的生活，然後開始影響我。說真的，我是真的喜歡妳們，不然才不會這麼放縱，也不會隨便就被影響。妳們很重要。」若婕看向阿末，認真的說。「那麼，她呢？她對妳的影響是不是成為妳的傷害？」阿末直視著她，「就算是傷害，也是我自己選擇接受的。末，如果妳不是我的朋友，我只會冷笑一聲，什麼都不會說。」「我知道，妳的冷我領教過，我也不想再有同樣的狀況發生。我只是只是擔心妳，妳讓我覺得妳很脆弱。」若婕將眼光移開，不說話。 　「這陣子妳的話更少，有時候都沉在自己的思緒裡，妳的眼神很虛幻，我有種你隨時會不告而別的錯覺，就像剛剛的飛翔一樣，會在我不注意的時候飄走。」「我不會。」若婕的聲音很堅定。「對於我認定的朋友，我不會一聲不響的離開，我不是那樣的人，寧願一切攤開講清楚，也不會留下一堆疑問讓妳們猜。我還沒無情到那種地步。」「妳也知道妳自己無情？」阿末點了一根菸，只是讓它燃著，不抽。 　「我知道你們對我的看法，無情不算不好，如果我真的無情，我也不會在感情裡轉不出來。」若婕臉上掛著微笑，「末，我現在很好，不需要擔心，我會傷心至少代表我還有感情，而且有些情緒就算是再親的朋友也不一定會懂，我傷心只是覺得我要的人，只會存在於夢想裡面，不會發生在現實。畢竟那是一種極度奢求的念頭。」 　「她難道不是？」「不是，她只是我放不下的人。就跟妳們一樣。」若婕摸摸阿末的頭，「我沒有意思要探妳的隱私，我只是害怕，害怕哪天會失去妳。」「我知道，我也很瞭解妳的。」「那麼我總算可以放心了，對她們也可以交代了，她們老纏著我要問妳的的事，都被煩透了。」，手上的菸只剩下一排菸灰，若婕笑了，阿末也笑了，兩個人輕輕的擁抱在一起。 　「厚，我就知道阿末會偷吃若婕豆腐。」小托的聲音突然蹦出來，「我也要插一腳啦！」一個人影從遠處奔跑過來，後面跟著幾個小人影，若婕開心的被抱滿懷，「快點喔，難得若婕今天願意讓大家抱，不要錯過機會了。」阿末開心的大叫，一群人抱成一團，臉上都是笑容。 Time:2005-5-0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