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貓。旋轉

拆開新買的的專輯，新好男孩的歌聲又重回我的生活，從國中開始到現在仍是感動。我望著窗外的夜，遠遠一排整齊的橘點是高速公路的位置，太遠了，聽不見車聲。橘點慢慢模糊成一線，上下都是黑夜，我開始昏沉，夜似乎邁向我，包覆，就這麼沉醉入夜。 　　從夢境醒來後，歌聲仍在播放，天透著光，身邊躺了好幾個女生。我慢慢想起昨夜的事。「阿末，妳先醒了阿。」，推開房門的是揉著眼，穿著可愛睡袍，跟毛絨絨兔子形狀拖鞋的小托。小托是我們裡面最孩子性的一個。我露出微笑。「怎麼，妳可別說妳全忘光了喔，昨天突然帶著她們出現在我家，又喝酒又唱歌的，害我忙翻了耶，幸好沒有人吐。」小托一臉哀怨的看著一攤還爛在床上的那些人。 「妳家比較大阿。」我輕輕撥開若婕的手，移開璇的大腿，走下床，開始整理自己。「對，我家大，明明就有很多地方可以睡，就偏偏要跟妳擠。」小托邊叼唸邊進入浴室。 　　昨天，她告訴我，她原本喜歡的人不是我，我只是代替品，現在她願意了，所以要回去她身邊。我無言，也失去了情緒，只能說出「祝妳幸福」這種白爛話。然後轉身跑去買酒，打算窩在家來個醉死忘光光的戲碼，也許抱著酒瓶哭到天亮也不錯。誰知道她們臨時殺到我家說要出去玩，在我不小心卸下武裝後，撕毀所有記憶時被她們闖入，就被帶到小托家喝酒。凱西依舊很酷，幫我倒酒，然後自己乾完。璇一杯就瘋了，自顧自的跟著電視唱歌跳舞。若婕依舊很靜，只是托著臉看著我喝，順便在覺得我喝多時擋下酒喝掉，再把杯子丟還我。小托可忙了，跑腿買了下酒菜，一邊大聲嚷嚷這是我家，一邊阻止璇發酒瘋想要把她家的貓拿去灌酒。不知道鬧到何時，小托放了我最愛的團體，然後就一片黑暗，做了夢，醒了現在。我的某一個夢境就是醒來時會有美麗的女人躺在旁邊，這樣算是實現了嗎？只是充滿酒味。 　　「呵哈」璇打著呵欠醒了，看了看旁邊，再看看我，然後挑眉，「早阿，阿末。」 「早」「小托醒了沒？」「嗯」「好，那我要去找她要早餐。」璇快樂的跳下床，奔向浴室。她的大動作驚動了床上的其他人，凱西先醒，有點驚嚇的看著旁邊的若婕，然後看向我，若婕也醒了，看了我ㄧ眼就起身離開。「早」我說，凱西撥弄自己的頭髮，「昨天妳喝醉了。」「我知道，不然我怎麼會跟妳們同床。」我兀自的笑開。 「哈囉，早餐好了，快點來吃喔。」璇碰碰跳跳的來，碰碰跳跳的離開。「走吧。」我說。「嗯」 　　五個人開始進食，時間是１０點多，外頭的陽光熱烈著，裡頭仍有酒味跟空瓶。 「昨天，對不起，也謝謝。」我開口，「我本來想自己喝醉的，沒想到變成這樣。」「阿末，妳為什麼沒跟我們說，這算是大事耶。」小托說。 「反正就是失戀嘛，不是太嚴重。睡一覺就好了。」 「那妳現在好了嗎？」若婕帶著她輕柔的聲音問。 我聳聳肩，「不知道。心會痛，但是不會想哭了。」 「廢話，妳昨天用了那麼多眼淚，今天，不，這陣子應該都沒有庫存了吧。」璇迅速的吃完早餐，喝起豆漿。 「其實我本來就知道我是代替品，只是放不掉。也聽聞了那人最近回來，但沒有想到她對我一點留戀都沒有，真慘。付出真是痛苦的深淵，有去無回的。」 「都是這樣的，感情是痛苦並快樂著。付出這回事見仁見智，有的人認為深刻愛過就好，有的人覺得心掏空了，空虛的很，所以用怨恨覆蓋一切。有的人是吸收其他人的付出，讓自己重新有付出的能力。」若婕說。 「我知道，謝謝妳們陪我，傷心是必須的，不然我就是不夠愛她，等我覺得哀悼夠了，就會慢慢復原的。你們知道我的，我會治療自己，只是會暫時封鎖愛情。反正我最近也開始寫論文了，忙碌是可以忽略很多事的。」我笑了笑。 凱西深深看了我一眼，「不要太逞強了。」其他三雙眼睛看向我。 「我知道，我盡量。需要你們的時候我會說。我保證。」 璇撲向我，給了我深深的擁抱。我也緊緊的回抱她。這幾個人也是我深愛的人，失去了一個，我仍舊擁有很多。 「啊，我想起來了，死小璇，妳昨天竟然抓我的貓去喝酒，妳瘋了妳。」小托火冒三丈的吼著。 「妳怎麼不罵凱西，她昨天有吐喔，還是若婕整理乾淨的。」璇說 「妳吐了？」我跟小托同時說。凱西脹紅著臉。 我開始狂笑，小托則是一付要昏厥的模樣。璇還在說著昨天種種，若婕抱起貓坐在旁邊觀戰，凱西則是跑著給小托追。也許再鬧一下，就可以一起去吃飯了。 　　今天的天氣真好。 Time:2005-7-7